2014年春天,张天一从北大法学院硕士毕业。同学去律所、去体制内,他跑到北京环球金融中心地下一层,租了个三十多平米的铺面,卖湖南常德牛肉米粉,店名叫伏牛堂。
四张桌子,四个人,他自己站灶台。第一个月流水不到两万,扣掉房租水电,剩下的是负数。真正的转折不是融资,而是他写了一篇《我硕士毕业为什么卖米粉》发在公众号上,阅读量冲上去,店门口排起队。后来真格、IDG陆续进来,门店从一家变成十家,再变成六十多家直营店,品牌改名"霸蛮"。
那几年他讲过一句话,大意是:我以为自己抓住了餐饮的本质,其实只是抓住了流量的一次红利。
扩张时最容易被忽略的问题
米粉是典型的低客单价品类,一碗二三十块,翻台再快,单店利润也很薄。开一家店能靠创始人盯细节,开到三十家就要靠体系:选址、督导、供应链、店长培养,每一环都是成本。直营模式意味着所有风险自己扛,租金涨、人工涨,先吃掉的就是那点净利。
更麻烦的是品类本身。湖南米粉地域性强,本地人认那个味,出了省就要做改造;改得太多,老客说不正宗,改得太少,新客吃不惯。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,只有取舍。
2020年,线下按了暂停键
疫情来了,门店大面积停摆,现金流迅速见底。团队把预包装米粉搬到线上,创始人自己上直播,一场一场讲,把半成品米粉卖成了电商货。这不是什么高明的战略转身,是被逼到墙角后唯一能做的事。此后几年,门店数量收缩,重心逐渐转到零售与线上渠道,团队也经历了一轮又一轮调整。
他自己复盘时说过,最难的不是亏钱,是要承认"过去那套打法已经不管用了",还得亲手把一些店关掉——那些店里有关掉的员工、签过的合同、押上的租金。
几个被反复验证的朴素道理
- 爆款内容带来的客流,是一次性的,不能写进商业模型里当常量。
- 低客单价品类做直营连锁,要先算清楚单店能不能自己养活自己,再谈规模。
- 规模不自动等于效率,开到六十家店的难度不是开一家店的六十倍,是另一个量级。
- 危机逼出来的第二曲线,往往才是真正沉淀下来的资产:供应链、品牌认知、还愿意跟着干的团队。
个人复盘
这个案例最值得普通创业者看的,不是"北大硕士卖米粉"的反差,而是两次认知修正:第一次,把传播红利误判成经营能力;第二次,把门店数量误判成企业价值。前者几乎所有靠内容起盘的创业者都会踩,后者在连锁行业年年重演。
值得借鉴的是他处理困境的方式——不硬撑面子,能关店、能降规模、能换渠道活着。不值得照搬的是路径:他的融资能力、媒体资源和学历背景,普通小店主一样都没有。对大多数人来说,先在单店把账算平,比想清楚"第二曲线"更现实。
故事和观点仅作交流参考,创业无法复制,不构成行动指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