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2年,安徽肥西。束从轩拿着结婚时攒下的1800元,搭起第一间鸡舍。这个故事后来被反复讲起,但真正值得普通创业者琢磨的,不是1800元变成几十亿的传奇,而是一个养鸡的人,怎么一步步被推到餐饮的牌桌上,又在这张桌上遇到了什么。
从鸡舍到餐桌
到1990年代,束从轩已是安徽规模靠前的养鸡户。但养殖业的账本很残酷:行情好的时候一头猪、一只鸡都能赚钱,行情差的时候,价格腰斩,一年的辛苦全砸在栏里。上游没有定价权,这是他最早想明白的事。
2003年,他在合肥开出第一家“肥西老母鸡”快餐店。把鸡从批发市场搬到自家门店的餐桌上——这是第一次关键取舍:从卖原料,转向卖饭。原料生意靠规模,餐饮生意靠复购,两套逻辑完全不同。
改名与出省
2012年,他把“肥西老母鸡”整体改名为“老乡鸡”。砍掉地域色彩,是为了走出安徽。此后几年,门店从合肥铺到武汉、南京、上海。2019年,门店数突破800家。
这期间,他做了一件很多同行不敢做的事:把养殖、中央厨房、门店三端都攥在自己手里。好处是品质和成本可控,坏处是每一家新店背后都要有重资产支撑。
高光背后的几道坎
2020年疫情,一段“手撕员工减薪联名信”的视频让他出圈,同年公司拿到加华资本10亿元投资。这是高光时刻。
但真实的另一面是:2022年递交招股书,2023年8月主动撤回。中式快餐的全国化,比他想象中难——安徽、湖北之外,品牌认知要重新建立;鸡汤这个品类在不同区域的口味接受度差异不小;家族化管理与现代治理之间的张力,也不是改个名字就能解决的。到2024年,门店规模仍在增长,但扩张节奏明显比前几年更谨慎。
几点复盘
第一,壁垒和包袱往往是同一个东西。 全产业链让他扛住了几次食品安全风波,也让他没法像轻资产同行那样快速试错。选重还是选轻,本质是选“活得久”还是“跑得快”,很难兼得。
第二,创始人IP是放大器,不是发动机。 个人出圈能省下大笔营销费,但企业真正的护城河还是单店模型和供应链效率。IP能带来关注,带不来复购。
第三,上市不是唯一的成功标准。 撤回招股书对一家区域龙头来说,未必是失败,可能只是承认“现在不是合适的时点”。
束从轩今年六十多岁,从鸡舍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一次豪赌,而是四十年里不断在“守”和“变”之间做选择。对普通创业者来说,这种慢,可能比任何暴富故事都更值得参考。
以上基于公开报道整理,故事与观点仅作交流参考。创业无法复制,不构成行动指导。
